公刘迁豳、古公迁岐
公刘修后稷之业于戎狄间;古公亶父为避戎狄之攻,携国人度漆沮至岐下
原文
后稷卒,子不窋立。不窋末年,夏后氏政衰,去稷不务,不窋以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间。
- 不窋卒,子鞠立。
- 鞠卒,子公刘立。
公刘虽在戎狄之间,复修后稷之业,务耕种,行地宜,自漆、沮度渭,取材用,行者有资,居者有畜积,民赖其庆。百姓怀之,多徙而保归焉。周道之兴自此始,故诗人歌乐思其德。公刘卒,子庆节立,国于豳。
庆节卒,子皇仆立。皇仆卒,子差弗立。(……历数世)至公叔祖类卒,子古公亶父立。
古公亶父复修后稷、公刘之业,积德行义,国人皆戴之。薰育戎狄攻之,欲得财物,予之。已复攻,欲得地与民。民皆怒,欲战。
古公曰:“有民立君,将以利之。今戎狄所为攻战,以吾地与民。民之在我,与其在彼,何异。民欲以我故战,杀人父子而君之,予不忍为。”
乃与私属遂去豳,度漆、沮,逾梁山,止于岐下。豳人举国扶老携弱,尽复归古公于岐下。及他旁国闻古公仁,亦多归之。于是古公乃贬戎狄之俗,而营筑城郭室屋,而邑别居之。作五官有司。民皆歌乐之,颂其德。
白话翻译
后稷死后,儿子不窋继位。不窋晚年,夏的国政衰落,不再重视农事。不窋丢了官,流落到戎狄之间。
- 不窋死后,儿子鞠继立;
- 鞠死后,儿子公刘继立。
公刘虽然住在戎狄之间,却继续承传后稷的农耕事业,察看地利,勤恳务农;从漆水、沮水渡过渭水,取用好的材料;让走路的人有盘缠、住家的人有积蓄。百姓纷纷来投奔他,周的王道就是从公刘开始兴起的。人们咏诗怀念公刘的德行。公刘死后,儿子庆节继立,在豳地建国。
此后的周人就在豳地一代代传下去:庆节生皇仆,皇仆生差弗……一直传到公叔祖类,公叔祖类去世后,儿子古公亶父继位。
古公亶父继续按后稷、公刘的老路子办,积德行义,国人爱戴他。哪知“薰育”(戎狄的一支)前来进攻,要财物。古公就给他们。过了几天又来——这回要土地和人民!国人气炸了,个个磨刀霍霍要跟戎狄拼命。
古公却摇头叹息:“老百姓立君,是为了让他们过好日子。戎狄打过来的目的不就是要我这一块土地和人民吗?人民跟了我,跟跟了他们有什么两样?难道为了我要打仗,杀死那么多父子亲人,然后让我去当他们的君主?——我不忍心做这种事。”
说完,他带着近亲心腹离开了豳地,渡过漆水、沮水,翻过梁山,在岐山脚下扎下根。谁知豳地的百姓扶老携幼,整个举国迁来追随古公;周围的几个诸侯国听说古公仁义,也纷纷投奔。
古公于是改掉戎狄的风俗,营建城郭宫室,分设城邑让百姓各有居所,又设立了五官有司。百姓歌之颂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