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本纪
西周从后稷到幽王的历史沿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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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大事(3则)
完整年表 →周武王联合诸侯,牧野之战大败商纣,纣王自焚,武王建立周朝。
周厉王暴虐,国人起义,厉王出奔彘,史称「共和行政」,中国历史有确切纪年之始。
犬戎攻破镐京,周平王迁都洛邑,西周终结,春秋时代开始,诸侯争霸。
周本纪
后稷起源
后稷诞生与成长
周后稷,名弃。其母有邰氏女,曰姜原。姜原为帝喾元妃。姜原出野,见巨人迹,心忻然说,欲践之,践之而身动如孕者。居期而生子,以为不祥,弃之隘巷,〖+马〗〖+牛〗过者皆辟不践;徙置之林中,適会山林多人,迁之;而弃渠中冰上,〖+飞鸟〗以其翼覆荐之。姜原以为神,遂收养长之。初欲弃之,因名曰弃。
弃为兒时,屹如巨人之志。其游戏,好种树〖+麻〗、〖+菽〗,〖+麻〗、〖+菽〗美。及为成人,遂好耕农,相地之宜,宜〖+穀〗者稼穑焉,民皆法则之。
- 帝尧闻之,⟦○举⟧弃为农师,〖_天下〗得其利,有功。
- 帝舜曰:“弃,黎民始饥,尔后稷播时〖+百穀〗。”
⟦○封⟧弃於邰,号曰后稷,别姓姬氏。后稷之兴,在陶唐、虞、夏之际,皆有令德。
早期世系
后稷⟦○卒⟧,子不窋⟦○立⟧。不窋末年,夏后氏政衰,去稷不务,不窋以失其官而奔〖~戎狄〗之间。
- 不窋⟦○卒⟧,子鞠⟦○立⟧。
- 鞠⟦○卒⟧,子公刘⟦○立⟧。
公刘虽在〖~戎狄〗之间,复脩后稷之业,务耕种,行地宜,自漆、沮度渭,⟦◈取⟧材用,行者有资,居者有畜积,民赖其庆。百姓怀之,多徙而保归焉。周道之兴自此始,故诗人歌乐思其德。公刘⟦○卒⟧,子庆节⟦○立⟧,国於豳。
古公亶父迁岐
庆节⟦○卒⟧,子皇仆⟦○立⟧。
皇仆⟦○卒⟧,子差弗⟦○立⟧。
差弗⟦○卒⟧,子毁隃⟦○立⟧。
毁隃⟦○卒⟧,子公非⟦○立⟧。
公非⟦○卒⟧,子高圉⟦○立⟧。
高圉⟦○卒⟧,子亚圉⟦○立⟧。
亚圉⟦○卒⟧,子公叔祖类⟦○立⟧。
公叔祖类⟦○卒⟧,子古公亶父⟦○立⟧。
古公亶父复脩后稷、公刘之业,积德行义,国人皆戴之。薰育〖~戎狄〗⟦◈攻⟧之,欲得财物,予之。已复⟦◈攻⟧,欲得地与民。民皆怒,欲战。
- [4.1.1] 古公曰:“有民立君,将以利之。今〖~戎狄〗所为⟦◈攻⟧战,以吾地与民。民之在我,与其在彼,何异。民欲以我故战,杀人父子而君之,予不忍为。”
乃与私属遂去豳,度漆、沮,逾梁山,止於岐下。豳人举国扶老携弱,尽复归古公於岐下。及他旁国闻古公仁,亦多归之。於是古公乃贬〖~戎狄〗之俗,而营筑城郭室屋,而邑别居之。作五官有司。民皆歌乐之,颂其德。
太伯让位
古公有长子曰太伯,次曰虞仲。太姜生少子季历,季历娶太任,皆贤妇人,生周文王,有圣瑞。
- 古公曰:“我世当有兴者,其在周文王乎?”
长子太伯、虞仲知古公欲⟦○立⟧季历以传周文王,乃二人亡如〖~荆蛮〗,文身断发,以让季历。
文王兴周
古公⟦○卒⟧,季历⟦○立⟧,是为公季。公季脩古公遗道,笃於行义,诸侯顺之。
公季⟦○卒⟧,子周文王⟦○立⟧,是为姬昌。姬昌曰文王,遵后稷、公刘之业,则古公、公季之法,笃仁,敬老,慈少。礼下贤者,日中不暇食以待士,士以此多归之。
- 伯夷、叔齐在孤竹,闻姬昌善养老,盍往归之。
- 太颠、闳夭、散宜生、鬻子、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。
羑里之囚
崇侯虎谮姬昌於殷纣曰:“姬昌积善累德,诸侯皆乡之,将不利於帝。”
帝纣乃囚姬昌於羑里。闳夭之徒患之。乃求有莘氏美女,〖~骊戎〗之〖+文马〗,有熊九驷,他奇怪物,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。
- 纣大说,曰:“此一物足以释姬昌,况其多乎!”
乃⟦○赦⟧姬昌,赐之弓矢斧钺,使姬昌得征⟦◈伐⟧。
- 曰:“谮姬昌者,崇侯虎也。”
姬昌乃献洛西之地,以请纣去〖[砲格之刑〗。纣许之。
受命称王
姬昌阴行善,诸侯皆来决平。於是虞、芮之人有狱不能决,乃如周。入界,耕者皆让畔|耕者让畔,民俗皆让长。虞、芮之人未见姬昌,皆惭,相谓曰:“吾所争,周人所耻,何往为,祇⟦◈取⟧辱耳。”
遂还,俱让而去。诸侯闻之,曰“姬昌盖受命之君”。
纪年,⟦◈伐⟧〖~犬戎〗。纪年,⟦◈伐⟧密须。纪年,⟦◈败|战败⟧耆国。殷之祖伊闻之,惧,〖[以告〗帝纣。
- 纣曰:“不有〖_天命〗乎?是何能为!”
纪年,⟦◈伐⟧邘。纪年,⟦◈伐⟧崇侯虎。而作丰邑,自岐下而徙都丰。纪年,姬昌⟦○崩⟧,太子周武王⟦○立⟧,是为武王。
姬昌盖即位时长。其囚羑里,盖益〖{易〗之〖_八卦〗为六十四卦。诗人道姬昌,盖受命之年称王而断虞芮之讼。後时长而⟦○崩⟧,⟦○谥⟧为文王。改法度,制正朔矣。追⟦○尊⟧古公为太王,公季为王季:盖王瑞自太王兴。
武王伐纣
观兵盟津
武王即位,太公望为师,周公旦为辅,召公、毕公之徒左右王,师脩文王绪业。
纪年,武王上祭于毕。东观兵,至于盟津。为文王木主,载以车,中军。武王自称太子周武王,言奉文王以伐,不敢自专。
- 乃告司马、司徒、司空、诸节:“齐栗,信哉!予无知,以先祖有德臣,小子受先功,毕立赏罚,以定其功。”
遂兴师。师尚父号曰:“总尔众庶,与尔舟楫,後至者斩。”
武王渡河,中流,〖+白鱼〗跃入王舟中,武王俯取以祭。既渡,有火自上复于下,至于王屋,流为〖+乌〗,其色赤,其声魄云。是时,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。
- 诸侯皆曰:“纣可伐矣。”
- 武王曰:“女未知〖_天命〗,未可也。”
乃还师归。
牧野之战
居二年,闻纣昏乱暴虐滋甚,杀比干,囚箕子。太师疵、少师彊抱其乐器而奔周。於是武王遍告诸侯曰:“殷有重罪,不可以不毕伐。”
乃遵文王,遂率戎车三百乘,虎贲三千人,甲士四万五千人,以东⟦◈伐⟧纣。十一年十二月戊午,师毕渡盟津,诸侯咸会。曰:“孳孳无怠!”
武王乃作〖{太誓〗,告于众庶:“今殷王纣乃用其妇人之言,自绝于天,毁坏其三正,离逷其王父母弟,乃断弃其先祖之乐,乃为淫声,用变乱正声,怡说妇人。故今予周武王维共行天罚。勉哉夫子,不可再,不可三!”
二月甲子昧爽,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,乃誓。武王左杖黄钺,右秉白旄,以麾。
- 曰:“远矣西土之人!”
- 武王曰:“嗟!我有国冢君,司徒、司马、司空,亚旅、师氏,千夫长、百夫长,及〖~庸〗、蜀、〖~羌〗、〖~髳〗、〖~微〗、〖~纑〗、〖~彭〗、〖~濮〗人,称尔戈,比尔干,立尔矛,予其誓。”
- 王曰:“古人有言‘〖+牝鸡〗无晨。〖+牝鸡〗之晨,惟家之索’。今殷王纣维妇人言是用,自弃其先祖肆祀不答,昬弃其家国,遗其王父母弟不用,乃维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,是信是使,俾暴虐于百姓,以奸轨于商国。今予周武王维共行天之罚。今日之事,不过六步七步,乃止齐焉,夫子勉哉!不过於四伐五伐六伐七伐,乃止齐焉,勉哉夫子!尚桓桓,如〖+虎〗如〖+罴〗,如〖+豺〗如〖+离〗,于商郊,不御克奔,以役西土,勉哉夫子!尔所不勉,其于尔身有戮。”
誓已,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,陈师牧野。
帝纣闻武王来,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。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,以大卒驰帝纣师。纣师虽众,皆无战之心,心欲武王亟入。纣师皆倒兵以战,以开武王。武王驰之,纣兵皆⟦○崩⟧畔纣。纣走,反入登于鹿台之上,蒙衣其殊玉,自燔于火而死。武王持大白旗以麾诸侯,诸侯毕⟦○拜⟧武王,武王乃揖诸侯,诸侯毕从。武王至商国,商国百姓咸待於郊。於是武王使群臣告语商百姓曰:“上天降休!”
商人皆再拜稽首,武王亦答拜。遂入,至纣死所。武王自射之,三发而后下车,以轻剑击之,以黄钺斩纣头,县大白之旗。已而至纣之嬖妾二女,二女皆经自杀。武王又射三发,击以剑,斩以玄钺,县其头小白之旗。武王已乃出复军。
封建诸侯
其明日,除道,脩社及商纣宫。及期,百夫荷罕旗以先驱。武王弟叔振铎奉陈常车,周公旦把大钺,毕公把小钺,以夹武王。散宜生、太颠、闳夭皆执剑以卫武王。既入,立于社南大卒之左,右毕从。毛叔郑奉明水,卫康叔封布兹,召公奭赞采,师尚父牵牲。尹佚筴祝曰:“殷之末孙季纣,殄废先王明德,侮蔑〖_神祇〗不祀,昏暴商邑百姓,其章显闻于〖_天皇〗〖_上帝〗。”
於是武王再拜稽首,曰:“膺更大命,革殷,受天明命。”
武王又再拜稽首,乃出。
封商纣子禄父殷之馀民。武王为殷初定未集,乃使其弟管叔鲜、蔡叔度相禄父治殷。已而⟦○命⟧召公释箕子之囚。⟦○命⟧毕公释百姓之囚,表商容之闾。⟦○命⟧南宫括散鹿台之财,发钜桥之粟,以振贫弱萌隶。⟦○命⟧南宫括、史佚展九鼎保玉。⟦○命⟧闳夭⟦○封⟧比干之墓。命宗祝享祠于军。乃罢兵西归。行狩,记政事,作〖{武成〗。封诸侯,班⟦○赐⟧宗彝,作〖{分殷之器物〗。武王追思先〖_圣王〗,乃襃⟦○封⟧神农之後於焦,黄帝之後於祝,帝尧之後於蓟,帝舜之後於陈,大禹之後於杞。於是封功臣谋士,而师尚父为首封。⟦○封⟧尚父於营丘,曰齐。封弟周公旦於曲阜,曰鲁。⟦○封⟧召公奭於燕。封弟叔鲜於管,弟叔度於蔡。馀各以次受封。
营建洛邑
武王徵九牧之君,登豳之阜,以望商邑。武王至于周,自夜不寐。周公旦即王所,曰:“曷为不寐?”
- 王曰:“告女:维天不飨殷,自周武王未生於今时长,〖+麋鹿〗在牧,〖+蜚鸿〗满野。天不享殷,乃今有成。维天建殷,其登名民三百六十夫,不显亦不宾灭,以至今。我未定天保,何暇寐!”
- 王曰:“定天保,依天室,悉求夫恶,贬从殷王受。日夜劳来定我西土,我维显服,及德方明。自洛汭延于伊汭,居易毋固,其有夏之居。我南望三涂,北望岳鄙,顾詹有河,粤詹雒、伊,毋远天室。”
营周居于雒邑而後去。纵〖+马〗於华山之阳,放〖+牛〗於桃林之虚;偃干戈,振兵释旅:示〖_天下〗不复用也。
武王已克殷,後时长,问箕子殷所以亡。箕子不忍言殷恶,以存亡国宜告。武王亦丑,故问以〖_天道〗。
武王病。〖_天下〗未集,群公惧,穆卜,周公乃祓斋,自为质,欲代武王,武王有瘳。後而⟦○崩⟧,太子周成王代⟦○立⟧,是为成王。
成王与周公
成王少,周初定〖_天下〗,周公恐诸侯畔周,公乃摄行政当国。管叔、蔡叔群弟疑周公,与武庚〖[作乱〗,畔周。周公奉成王命,⟦◈伐⟧诛武庚、管叔,〖[放〗蔡叔。以微子开代殷後,国於宋。颇收殷馀民,以⟦○封⟧武王少弟卫康叔为卫康叔。晋唐叔得〖+嘉穀〗,献之成王,成王以归周公于兵所。周公受禾东土,鲁天子之命。初,管叔、蔡叔畔周,周公〖[讨〗之,时长而毕定,故初作〖{大诰〗,次作〖{微子之命〗,次〖{归禾〗,次〖{嘉禾〗,次〖{康诰〗、〖{酒诰〗、〖{梓材〗,其事在周公之篇。周公行政时长,成王长,周公反政成王,北面就群臣之位。
成王在丰,使召公复营洛邑,如武王之意。周公复卜申视,卒营筑,居九鼎焉。曰:“此〖_天下〗之中,四方入贡道里均。”
作〖{召诰〗、〖{洛诰〗。成王既迁殷遗民,周公以王命告,作〖{多士〗、〖{无佚〗。召公为保,周公为师,东⟦◈伐⟧〖~淮夷〗,〖[残〗奄,〖[迁〗其君薄姑。成王自奄归,在宗周,作〖{多方〗。既绌殷命,⟦◈袭⟧〖~淮夷〗,归在丰,作〖{周官〗。兴正礼乐,度制於是改,而民和睦,颂声兴。成王既⟦◈伐⟧〖~东夷〗,〖~息慎〗来贺,王⟦○赐⟧荣伯作〖{贿息慎之命〗。
成王将⟦○崩⟧,惧太子周康王之不任,乃⟦○命⟧召公、毕公率诸侯以相太子而立之。成王既⟦○崩⟧,二公率诸侯,以太子周康王见於先王庙,申告以文王、武王之所以为王业之不易,务在节俭,毋多欲,以笃信临之,作〖{顾命〗。太子周康王遂⟦○立⟧,是为康王。康王即位,遍告诸侯,宣告以周文王周武王之业以申之,作〖{康诰〗。故周成王周康王之际,〖_天下〗安宁,刑错时长不用。康王命作策毕公分居里,成周郊,作〖{毕命〗。
周朝中期
康王⟦○卒⟧,子昭王瑕⟦○立⟧。
昭王之时,〖_王道〗微缺。
昭王南巡狩不返,卒於江上。
其卒不赴告,讳之也。
⟦○立⟧昭王子周穆王,是为穆王。
穆王即位,春秋已五十矣。
〖_王道〗衰微,穆王闵周文王周武王之道缺,乃⟦○命⟧伯冏申诫太仆国之政,作〖{冏命〗。
复宁。
穆王征犬戎
穆王将征〖~犬戎〗,祭公谋父谏曰:
::: 谏言
“不可。先王燿德不观兵。夫兵戢而时动,动则威,观则玩,玩则无震。是故周文公之颂曰:‘载戢干戈,载櫜弓矢,我求懿德,肆于时夏,允王保之。‘先王之於民也,茂正其德而厚其性,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,明利害之乡,以文脩之,使之务利而辟害,怀德而畏威,故能保世以滋大。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、夏。及夏之衰也,弃稷不务,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,而自窜於〖~戎狄〗之间。不敢怠业,时序其德,遵脩其绪,脩其训典,朝夕恪勤,守以敦笃,奉以忠信。奕世载德,不忝前人。至于文王、武王,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,事神保民,无不欣喜。商王帝辛大恶于民,庶民不忍,载武王,以致戎于商牧。是故先王非务武也,劝恤民隐而除其害也。夫先王之制,邦内甸服,邦外侯服,侯卫宾服,夷蛮要服,戎翟荒服。甸服者祭,侯服者祀,宾服者享,要服者贡,荒服者王。日祭,月祀,时享,岁贡,终王。先王之顺祀也,有不祭则脩意,有不祀则脩言,有不享则脩文,有不贡则脩名,有不王则脩德,序成而有不至则脩刑。於是有刑不祭,⟦◈伐⟧不祀,〖[征〗不享,让不贡,告不王。於是有〖[刑罚〗之辟,有〖[攻伐〗之兵,有〖[征讨〗之备,有威让之命,有文告之辞。布令陈辞而有不至,则增脩於德,无勤民於远。是以近无不听,远无不服。今自大毕、伯士之终也,〖~犬戎〗氏以其职来王,天子曰‘予必以不享〖[征〗之,且观之兵’,无乃废先王之训,而王几顿乎?吾闻〖~犬戎〗树敦,率旧德而守终纯固,其有以御我矣。”
:::
王遂〖[征〗之,得四〖+白狼〗四〖+白鹿〗以归。自是荒服者不至。
甫刑
诸侯有不睦者,甫侯言於王,作脩刑辟。
::: 制度
王曰:“吁,来!有国有土,告汝祥刑。在今尔安百姓,何择非其人,何敬非其刑,何居非其宜与?两造具备,师听五辞。五辞简信,正於〖[五刑〗。〖[五刑〗不简,正於〖[五罚〗。〖[五罚〗不服,正於〖[五过〗。〖[五过〗之疵,官狱内狱,阅实其罪,惟钧其过。〖[五刑〗之疑有⟦○赦⟧,〖[五罚〗之疑有⟦○赦⟧,其审克之。简信有众,惟讯有稽。无简不疑,共严天威。〖[黥辟〗疑⟦○赦⟧,其罚百率,阅实其罪。〖[劓辟〗疑⟦○赦⟧,其罚倍洒,阅实其罪。〖[膑辟〗疑⟦○赦⟧,其罚倍差,阅实其罪。〖[宫辟〗疑⟦○赦⟧,其罚五百率,阅实其罪。〖[大辟〗疑⟦○赦⟧,其罚千率,阅实其罪。〖[墨罚〗之属千,〖[劓罚〗之属千,〖[膑罚〗之属五百,〖[宫罚〗之属三百,〖[大辟〗之罚其属二百:〖[五刑〗之属三千。”
:::
命曰〖{甫刑〗。
穆王立时长,⟦○崩⟧,子共王繄扈⟦○立⟧。共王游於泾上,密康公从,有三女奔之。其母曰:“必致之王。夫〖+兽〗三为群,人三为众,女三为粲。王田不取群,公行不下众,王御不参一族。夫粲,美之物也。众以美物归女,而何德以堪之?王犹不堪,况尔之小丑乎!小丑备物,终必亡。”
康公不献,时长,共王⟦◈灭⟧密。共王⟦○崩⟧,子懿王畑⟦○立⟧。懿王之时,王室遂衰,诗人作刺。
周朝衰落
懿王⟦○崩⟧,共王弟周孝王⟦○立⟧,是为孝王。孝王⟦○崩⟧,诸侯复⟦○立⟧懿王太子周夷王,是为夷王。
厉王暴政
夷王⟦○崩⟧,子厉王胡⟦○立⟧。厉王即位时长,好利,近荣夷公。大夫芮良夫谏厉王曰:“王室其将卑乎?夫荣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。夫利,百物之所生也,〖_天地〗之所载也,而有专之,其害多矣。〖_天地〗百物皆将⟦◈取⟧焉,何可专也?所怒甚多,不备大难。以是教王,王其能久乎?夫王人者,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。使〖_神人〗百物无不得极,犹日怵惕惧怨之来也。故颂曰‘思文后稷,克配彼天,立我蒸民,莫匪尔极’。〖{大雅〗曰‘陈锡载周’。是不布利而惧难乎,故能载周以至于今。今王学专利,其可乎?匹夫专利,犹谓之盗,王而行之,其归鲜矣。荣公若用,周必败也。”
厉王不听,卒以荣公为卿士,用事。
国人暴动与共和行政
王行暴虐侈傲,国人谤王。召公谏曰:“民不堪命矣。”
王怒,得卫巫,使监谤者,〖[以告〗则杀之。其谤鲜矣,诸侯不朝。纪年,王益严,国人莫敢言,道路以目。厉王喜,告召公曰:“吾能弭谤矣,乃不敢言。”
- 召公曰:“是鄣之也。防民之口,甚於防水|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。水壅而溃,伤人必多,民亦如之。是故为水者决之使导,为民者宣之使言。故天子听政,使公卿至於列士献诗,瞽献曲,史献书,师箴,瞍赋,矇诵,百工谏,庶人传语,近臣尽规,亲戚补察,瞽史教诲,耆艾脩之,而后王斟酌焉,是以事行而不悖。民之有口也,犹土之有山川也,财用於是乎出:犹其有原隰衍沃也,衣食於是乎生。口之宣言也,善败於是乎兴。行善而备败,所以产财用衣食者也。夫民虑之於心而宣之於口,成而行之。若壅其口,其与能几何?”
王不听。於是国莫敢出言,时长,乃相与畔,⟦◈袭⟧厉王。厉王出奔於彘。
厉王太子静匿召公之家,国人闻之,乃围之。
- 召公曰:“昔吾骤谏王,王不从,以及此难也。今杀王太子,王其以我为雠而懟怒乎?夫事君者,险而不雠懟,怨而不怒,况事王乎!”
乃以其子代王太子,太子竟得脱。
召公、周公二相行政,号曰“共和”。共和时长,厉王死于彘。太子静长於召公家,二相乃共立之为王,是为宣王。宣王即位,二相辅之,脩政,法周文王、周武王、周成王、周康王之遗风,诸侯复宗周。纪年,鲁武公来朝。
宣王不脩籍於千亩,虢文公谏曰不可,王弗听。纪年,战于千亩,王师败绩于〖~姜氏之戎〗。
宣王既亡南国之师,乃料民於太原。仲山甫谏曰:“民不可料也。”
宣王不听,卒料民。
幽王亡国
时长,宣王⟦○崩⟧,子幽王宫湦⟦○立⟧。幽王时长,西周三川皆震。伯阳甫曰:“周将亡矣。夫〖_天地〗之气,不失其序;若过其序,民乱之也。阳伏而不能出,阴迫而不能蒸,於是有地震。今三川实震,是阳失其所而填阴也。阳失而在阴,原必塞;原塞,国必亡。夫水土演而民用也。土无所演,民乏财用,不亡何待!昔伊、洛竭而夏亡,河竭而商亡。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,其川原又塞,塞必竭。夫国必依山川,山⟦○崩⟧川竭,亡国之徵也。川竭必山⟦○崩⟧。若国亡不过时长,数之纪也。天之所弃,不过其纪。”
是岁也,三川竭,岐山⟦○崩⟧。
纪年,幽王嬖爱襃姒。襃姒生子伯服,幽王欲废太子。太子母申侯女,而为后。後幽王得襃姒,爱之,欲废申后,并去太子宜臼,以襃姒为后,以伯服为太子。
周太史伯阳读〖{史记〗曰:“周亡矣。”
::: 传说
昔自夏后氏之衰也,有二神〖+龙〗止於夏〖_帝庭〗而言曰:“余,襃之二君。”
夏帝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,莫吉。卜请其漦而藏之,乃吉。於是布币而策告之,〖+龙〗亡而漦在,椟而去之。夏亡,传此器殷。殷亡,又传此器周。比时长,莫敢发之,至厉王之末,发而观之。
漦流于庭,不可除。厉王使妇人裸而譟之。漦化为〖+玄鼋〗,以入王後宫。後宫之童妾既龀而遭之,既笄而孕,无夫而生子,惧而弃之。
宣王之时童女谣曰:“〖+檿〗弧箕服,实亡周国。”
於是宣王闻之,有夫妇卖是器者,宣王使执而戮之。逃於道,而见乡者後宫童妾所弃妖子出於路者,闻其夜啼,哀而收之,夫妇遂亡,奔於襃。
襃人有罪,请入童妾所弃女子者於王以〖[赎罪〗。弃女子出於襃,是为襃姒。
:::
当幽王纪年,王之後宫见而爱之,生子伯服,竟废申后及太子,以襃姒为后,伯服为太子。太史伯阳曰:“祸成矣,无可奈何!”
襃姒不好笑,幽王欲其笑万方,故不笑。幽王为烽燧大鼓,有寇至则举烽火。诸侯悉至,至而无寇,襃姒乃大笑。幽王说之,为数举烽火。其後不信,诸侯益亦不至。
幽王以虢石父为卿,用事,国人皆怨。石父为人佞巧善谀好利,王用之。又废申后,去太子也。申侯怒,与缯、〖~西夷〗〖~犬戎〗⟦◈攻⟧幽王。幽王举烽火徵兵,兵莫至。遂杀幽王骊山下,⟦◈虏⟧襃姒,尽⟦◈取|攻取⟧周赂而去。於是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,是为平王,以奉周祀。
东周时期
平王东迁
平王⟦○立⟧,东迁于雒邑,辟戎寇。平王之时,周室衰微,诸侯彊并弱,齐、楚、秦、晋始大,政由方伯。
纪年,鲁隐公即位。
纪年,平王⟦○崩⟧,太子洩父蚤死,立其子周桓王,是为桓王。桓王,平王孙也。
桓王至惠王
桓王纪年,郑庄公朝,桓王不礼。纪年,郑怨,与鲁易许田。许田,天子之用事太山田也。纪年,鲁杀隐公,⟦○立⟧桓公。纪年,⟦◈伐⟧郑,郑⟦◈射⟧〖[伤〗桓王,桓王去归。
纪年,桓王⟦○崩⟧,子庄王佗⟦○立⟧。庄王纪年,周公黑肩欲杀庄王而⟦○立⟧王子克。辛伯〖[告〗王,王杀周公。王子克奔燕。
纪年,庄王⟦○崩⟧,子釐王胡齐⟦○立⟧。釐王纪年,齐桓公始霸。
纪年,釐王⟦○崩⟧,子惠王阆⟦○立⟧。惠王纪年。初,庄王嬖姬姚,生子子穨,子穨有宠。及惠王即位,夺其大臣园以为囿,故大夫边伯等五人〖[作乱〗,谋召燕、卫师,⟦◈伐⟧惠王。惠王奔温,已居郑之栎。⟦○立⟧釐王弟子穨为王。乐及遍舞,郑、虢君怒。纪年,郑与虢君⟦◈伐⟧杀王穨,复入惠王。惠王纪年,⟦○赐⟧齐桓公为伯。
纪年,惠王⟦○崩⟧,子襄王郑⟦○立⟧。襄王母蚤死,後母曰惠后。惠后生叔带,有宠於惠王,襄王畏之。纪年,叔带与戎、翟谋⟦◈伐⟧襄王,襄王欲诛叔带,叔带奔齐。齐桓公使管仲平戎于周,使隰朋平戎于晋。王以上卿礼管仲。
- 管仲辞曰:“臣贱有司也,有天子之二守国、高在。若节春秋来承王命,何以礼焉。陪臣敢辞。”
- 王曰:“舅氏,余嘉乃勋,毋逆朕命。”
管仲卒受下卿之礼而还。纪年,齐桓公⟦○卒⟧。纪年,叔带复归于周。
襄王之乱
纪年,郑⟦◈伐⟧滑,王使游孙、伯服请滑,郑人囚之。郑文公怨惠王之入不与厉公爵,又怨襄王之与卫滑,故囚伯服。王怒,将以翟⟦◈伐⟧郑。富辰谏曰:“凡我周之东徙,晋、郑焉依。子穨之乱,又郑之由定,今以小怨弃之!”
王不听。纪年,王降翟师以⟦◈伐⟧郑。王德翟人,将以其女为后。富辰谏曰:“周平王、周桓王、周庄王、周惠王皆受郑劳,王弃亲亲翟,不可从。”
王不听。纪年,王绌翟后,翟人来诛,杀谭伯。富辰曰:“吾数谏不从。如是不出,王以我为懟乎?”
乃以其属死之。
初,惠后欲⟦○立⟧王子带,故以党开翟人,翟人遂入周。襄王出奔郑,郑居王于氾。子带立为王,⟦◈取|攻取⟧襄王所绌翟后与居温。纪年,襄王告急于晋,晋文公纳王而诛叔带。襄王乃⟦○赐⟧晋文公珪鬯弓矢,为伯,以河内地与晋。纪年,晋文公召襄王,襄王会之河阳、践土,诸侯毕朝,书讳曰“天子狩于河阳”。
纪年,晋文公⟦○卒⟧。
纪年,秦穆公⟦○卒⟧。
纪年,襄王⟦○崩⟧,子顷王壬臣⟦○立⟧。顷王纪年,⟦○崩⟧,子匡王班⟦○立⟧。匡王纪年,⟦○崩⟧,弟周定王⟦○立⟧,是为定王。
东周衰亡
定王至敬王
定王纪年,楚庄王⟦◈伐⟧〖~陆浑之戎〗,次洛,使人问九鼎。王使王孙满应设以辞,楚兵乃去。纪年,楚庄王⟦◈围⟧郑,郑伯降,已而复之。纪年,楚庄王⟦○卒⟧。
纪年,定王⟦○崩⟧,子简王夷⟦○立⟧。简王纪年,晋杀其君厉公,迎子周於周,⟦○立⟧为悼公。
纪年,简王⟦○崩⟧,子灵王泄心⟦○立⟧。灵王纪年,齐崔杼弑其君庄公。纪年,灵王⟦○崩⟧,子景王贵⟦○立⟧。景王纪年,后太子景王太子而蚤卒。纪年,景王爱子朝,欲立之,会⟦○崩⟧,子丐之党与争立,国人立长子周悼王为王,子朝⟦◈攻⟧杀周悼王。周悼王为悼王。晋人⟦◈攻⟧子朝而⟦○立⟧子丐,是为敬王。
敬王纪年,晋人入敬王,子朝⟦○自立⟧,敬王不得入,居泽。纪年,晋率诸侯入敬王于周,子朝为臣,诸侯城周。纪年,子朝之徒复〖[作乱〗,敬王奔于晋。纪年,晋定公遂入敬王于周。
纪年,齐田常杀其君简公。
纪年,楚⟦◈灭⟧陈。孔子⟦○卒⟧。
纪年,敬王⟦○崩⟧,子元王仁⟦○立⟧。元王纪年,⟦○崩⟧,子定王介⟦○立⟧。
三晋分立
定王纪年,三晋⟦◈灭⟧智伯,分有其地。
纪年,定王⟦○崩⟧,长子周哀王⟦○立⟧,是为哀王。哀王立三月,弟周思王⟦◈袭⟧杀哀王而⟦○自立⟧,是为思王。思王立五月,少弟周考王⟦◈攻⟧杀思王而⟦○自立⟧,是为考王。此三王皆定王之子。
考王纪年,⟦○崩⟧,子威烈王午⟦○立⟧。
考王封其弟于河南,是为桓公,以续周公之官职。桓公⟦○卒⟧,子威公代立。威公⟦○卒⟧,子惠公代立,乃封其少子於巩以奉王,号东周惠公。
威烈王纪年,九鼎震。命韩、魏、赵为诸侯。
纪年,⟦○崩⟧,子安王骄⟦○立⟧。是岁〖[盗〗杀楚声王。
安王立二十六年,⟦○崩⟧,子烈王喜⟦○立⟧。烈王纪年,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:“始周与秦国合而别,别时长复合,合时长而霸王者出焉。”
纪年,烈王⟦○崩⟧,弟周显王⟦○立⟧,是为显王。显王纪年,贺秦献公,献公称伯。纪年,致周文王周武王胙於秦孝公。纪年,秦会诸侯於周。纪年,周致伯於秦孝公。纪年,贺秦惠王。纪年,致周文王周武王胙於秦惠王。纪年,秦惠王称王。其後诸侯皆为王。
赧王与周亡
纪年,显王⟦○崩⟧,子慎靓王定⟦○立⟧。慎靓王立六年,⟦○崩⟧,子赧王延⟦○立⟧。王赧时东西周分治。王赧徙都西周。
西周与东周的纵横
西周武公之共太子死,有五庶子,毋適立。司马翦谓楚王曰:“不如以地资公子咎,为请太子。”
左成曰:“不可。周不听,是公之知困而交疏於周也。不如请周君孰欲立,以微告司马翦,司马翦请令楚之以地。”
果⟦○立⟧公子咎为太子。
纪年,秦⟦◈攻⟧宜阳,楚救之。而楚以周为秦故,将伐之。
::: 策论
苏代为周说楚王曰:“何以周为秦之祸也?言周之为秦甚於楚者,欲令周入秦也,故谓’周秦’也。周知其不可解,必入於秦,此为秦⟦◈取|攻取⟧周之精者也。为王计者,周於秦因善之,不於秦亦言善之,以疏之於秦。周绝於秦,必入於郢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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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借道两周之间,将以⟦◈伐⟧韩,周恐借之畏於韩,不借畏於秦。
::: 策论
史厌谓周君曰:“何不令人谓韩公叔曰’秦之敢绝周而⟦◈伐⟧韩者,信东周也。公何不与周地,发质使之楚’?秦必疑楚不信周,是韩不伐也。又谓秦曰’韩彊与周地,将以疑周於秦也,周不敢不受’。秦必无辞而令周不受,是受地於韩而听於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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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召西周君,西周君恶往,故令人谓韩王曰:“秦召西周君,将以使攻王之南阳也,王何不出兵於南阳?周君将以为辞於秦。周君不入秦,秦必不敢逾河而⟦◈攻⟧南阳矣。”
东周与西周战,韩救西周。或为东周说韩王曰:“西周故天子⟦○之国⟧,多名器重宝。王案兵毋出,可以德东周,而西周之宝必可以尽矣。”
王赧谓成君。楚⟦◈围⟧雍氏,韩徵甲与粟於东周,东周君恐,召苏代而告之。
- 苏代曰:“君何患於是。臣能使韩毋徵甲与粟於周,又能为君得高都。”
- 周君曰:“子苟能,请以国听子。”
::: 策论
苏代见韩相国曰:“楚⟦◈围⟧雍氏,期三月也,今五月不能拔,是楚病也。今相国乃徵甲与粟於周,是告楚病也。”
韩相国曰:“善。使者已行矣。”
苏代曰:“何不与周高都?”
韩相国大怒曰:“吾毋徵甲与粟於周亦已多矣,何故与周高都也?”
苏代曰:“与周高都,是周折而入於韩也,秦闻之必大怒忿周,即不通周使,是以弊高都得完周也。曷为不与?”
相国曰:“善。”
果与周高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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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年,苏厉谓周君曰:“秦⟦◈破⟧韩、魏,扑师武,北⟦◈取|攻取⟧赵蔺、离石者,皆白起也。是善用兵,又有〖_天命〗。今又将兵出塞⟦◈攻⟧梁,梁破则周危矣。君何不令人说白起乎?
::: 策论
曰‘楚有养由基者,善射者也。去〖+柳〗叶百步而射之,百发而百中之|百发百中。左右观者数千人,皆曰善射。有一夫立其旁,曰“善,可教射矣”。养由基怒,释弓搤剑,曰“客安能教我射乎”
?客曰“非吾能教子支左诎右也。夫去〖+柳〗叶百步而射之,百发而百中之,不以善息,少焉气衰力倦,弓拨矢钩,一发不中者,百发尽息”。今⟦◈破⟧韩、魏,扑师武,北⟦◈取|攻取⟧赵蔺、离石者,公之功多矣。今又将兵出塞,过两周,倍韩,⟦◈攻⟧梁,一举不得,前功尽弃。公不如称病而无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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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年,秦⟦◈破⟧华阳约。马犯谓周君曰:“请令梁城周。”
- 乃谓梁王曰:“周王病若死,则马犯必死矣。马犯请以九鼎自入於王,王受九鼎而图马犯。”
- 梁王曰:“善。”
遂与之卒,言戍周。
- 因谓秦王曰:“梁非戍周也,将⟦◈伐⟧周也。王试出兵境以观之。”
秦果出兵。
- 又谓梁王曰:“周王病甚矣,马犯请後可而复之。今王使卒之周,诸侯皆生心,後举事且不信。不若令卒为周城,以匿事端。”
- 梁王曰:“善。”
遂使城周。
纪年,周君之秦客谓周曰:“公不若誉秦王之孝,因以应为太后养地,秦王必喜,是公有秦交。交善,周君必以为公功。交恶,劝周君入秦者必有罪矣。”
秦⟦◈攻⟧周,而周勣谓秦王曰:“为王计者不⟦◈攻⟧周。⟦◈攻⟧周,实不足以利,声畏〖_天下〗。〖_天下〗以声畏秦,必东合於齐。兵弊於周。合〖_天下〗於齐,则秦不王矣。〖_天下〗欲弊秦,劝王⟦◈攻⟧周。秦与〖_天下〗弊,则令不行矣。”
纪年,三晋距秦。周令其相国之秦,以秦之轻也,还其行。
::: 策论
客谓相国曰:“秦之轻重未可知也。秦欲知三国之情。公不如急见秦王曰’请为王听东方之变’,秦王必重公。重公,是秦重周,周以⟦◈取|攻取⟧秦也;齐重,则固有周聚以收齐:是周常不失重国之交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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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信周,发兵⟦◈攻⟧三晋。
周之灭亡
纪年,秦⟦◈取|攻取⟧韩阳城负黍,西周恐,倍秦,与诸侯约从,将〖_天下〗锐师出伊阙⟦◈攻⟧秦,令秦无得通阳城。秦昭王怒,使将军秦摎⟦◈攻⟧西周。西周君奔秦,顿首受罪,尽献其邑三十六,口三万。秦受其献,归其君於周。
周君、王赧⟦○卒⟧,周民遂东亡。秦⟦◈取|攻取⟧九鼎宝器,而〖[迁〗西周公於惮狐。後时长,秦庄襄王⟦◈灭⟧东周。东西周皆入于秦,周既不祀。
太史公曰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学者皆称周⟦◈伐⟧纣,居洛邑,综其实不然。武王营之,成王使召公卜居,居九鼎焉,而周复都丰、镐。至〖~犬戎〗⟦◈败|战败⟧幽王,周乃东徙于洛邑。所谓“周公葬毕”,毕在镐东南杜中。秦⟦◈灭⟧周。汉兴时长,天子将⟦○封⟧泰山,东巡狩至河南,求周苗裔,封其後嘉三十里地,号曰周子南君,比列侯,以奉其先祭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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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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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稷居邰,太王作周。
丹开雀录,火降乌流。
三分既有,八百不谋。
〖_苍兕〗誓众,〖+白鱼〗入舟。
太师抱乐,箕子拘囚。
周成王周康王之日,政简刑措。
南巡不还,西服莫附。
共和之後,王室多故。
檿弧兴谣,龙漦作蠹。
子穨叔带荏祸,实倾周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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