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晋殽之战
晋襄公伏击秦师于殽；俘秦三帅
原文
九年冬，晋文公卒，子襄公欢立。是岁郑伯亦卒。
郑人或卖其国於秦，秦缪公发兵往袭郑。十二月，秦兵过我郊。襄公元年春，秦师过周，无礼，王孙满讥之。兵至滑，郑贾人弦高将市于周，遇之，以十二牛劳秦师。秦师惊而还，灭滑而去。
晋先轸曰：“秦伯不用蹇叔，反其众心，此可击。”
栾枝曰：“未报先君施於秦，击之，不可。”
先轸曰：“秦侮吾孤，伐吾同姓，何德之报？”
遂击之。襄公墨衰绖。四月，败秦师于殽，虏秦三将孟明视、西乞秫、白乙丙以归。遂墨以葬文公。文公夫人秦女，谓襄公曰：“秦欲得其三将戮之。”
公许，遣之。先轸闻之，谓襄公曰：“患生矣。”
轸乃追秦将。秦将渡河，已在船中，顿首谢，卒不反。
白话翻译
文公九年冬，晋文公卒，子襄公立。是岁郑伯亦卒。郑人或卖其国于秦，秦穆公发兵袭郑。十二月，秦兵过晋郊。襄公元年春，秦师过周，无礼，王孙满讥之。兵至滑国，郑国商人弦高正要去周做买卖，遇秦师，献十二牛犒劳之——佯称郑君闻秦师来而派遣劳军。秦师惊，以为郑已有备，遂灭滑而返。晋先轸曰：“秦伯不听蹇叔之言，违其众心，此可击之时也。”栾枝曰：“未报先君之恩于秦（秦穆公曾有助文公归国之德），击之不可。”先轸曰：“秦欺我新丧，又伐我同姓之国（滑），何德之报？”遂击之。襄公以墨染丧服（墨衰绖，以示不忘丧而仍忍战）。四月，晋军大败秦师于殽山，俘秦三将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。秦穆公素服郊迎，曰：“吾不用蹇叔之言，以致如此；是吾之罪，非三子之过。”仍用三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