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記在線
秦本纪·段落 21、22、23、24

泛舟之役:秦输粟于晋

晋饥,请粟于秦;缪公问臣,百里奚蹇叔请与之;转输自雍至绛相继,名曰泛舟之役

原文

晋献公卒。立骊姬子奚齐,其臣里克杀奚齐。荀息立卓子,克又杀卓子及荀息。夷吾使人请秦,求入晋。于是缪公许之,使百里傒将兵送夷吾。夷吾谓曰:“诚得立,请割晋之河西八城与秦。”

及至,已立,而使丕郑谢秦,背约不与河西城,而杀里克。

十二年,齐管仲、隰朋死。

晋旱,来请粟。丕豹说缪公勿与,因其饥而伐之。缪公问公孙支,支曰:“饥穰更事耳,不可不与。”

问百里傒,傒曰:“夷吾得罪于君,其百姓何罪?”

于是用百里傒、公孙支言,卒与之粟。以船漕车转,自雍相望至绛。

十四年,秦饥,请粟于晋。晋君谋之群臣。虢射曰:“因其饥伐之,可有大功。”

晋君从之。

白话翻译

晋献公死后,晋国闹内乱。骊姬的儿子奚齐立而被里克杀,荀息立卓子,里克又杀卓子和荀息。公子夷吾向秦求助,愿意回国继位。秦缪公答应了,派百里奚带兵护送夷吾回晋。夷吾临行前许诺:“若真得立,愿割晋之河西八座城给秦。”

谁知夷吾一回晋登基(即晋惠公),立刻派丕郑来谢绝,背约不给河西,还把里克杀了。

过了几年,晋国闹饥荒,跑来向秦求粮。

丕豹主张:“不要给!乘他们饥荒去攻打!”

公孙支说:“饥馑丰收是常事,今天不给,以后怎么办?还是给。”

百里奚也说:“夷吾得罪了您,晋国百姓又有什么罪呢?”

缪公采纳两人之言,把粮食送去了。一艘艘粮船、一辆辆粮车从秦都雍一直接到晋都绛,首尾相望——这就是后人称颂的“泛舟之役”。

可是过了两年,秦国反而闹起饥荒,向晋国借粮。晋惠公和群臣商量。虢射进言:“趁他们饥荒打过去,可立大功!”晋君竟然采纳——不但不给粮,还发兵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