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之先:大费助禹、造父驭马、非子封秦
女脩吞玄鸟卵生大业;造父以善御幸穆王;非子为孝王牧马有功,封于秦邑
原文
秦之先,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。女脩织,玄鸟陨卵,女脩吞之,生子大业。大业取少典之子,曰女华。女华生大费,与禹平水土。已成,帝锡玄圭。禹受曰:“非予能成,亦大费为辅。”
帝舜曰:“咨尔费,赞禹功,其赐尔皁游。尔后嗣将大出。”
乃妻之姚姓之玉女。大费拜受,佐舜调驯鸟兽,鸟兽多驯服,是为柏翳。舜赐姓嬴氏。
大费生子二人:一曰大廉(鸟俗氏),二曰若木(费氏)。其玄孙费昌当夏桀之时,去夏归商,为汤御,以败桀于鸣条。……
其玄孙中潏在西戎保西垂;生蜚廉;蜚廉生恶来。恶来有力、蜚廉善走,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。周武王伐纣,并杀恶来。
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穆王,得骥、温骊、骅骝、騄耳之驷,西巡狩乐而忘归。徐偃王作乱,造父为穆王御,长驱归周,一日千里以救乱。穆王以赵城封造父,造父族由此为赵氏。
恶来革者,蜚廉子也,早死。有非子居犬丘,好马及畜,善养息之。犬丘人言之周孝王,孝王召使主马于汧渭之间,马大蕃息。于是孝王曰:“昔伯翳为舜主畜,畜多息,故有土,赐姓嬴。今其后世亦为朕息马,朕其分土为附庸。”
邑之秦,使复续嬴氏祀,号曰秦嬴。
白话翻译
秦的祖先要追到帝颛顼那里去。颛顼有个远代孙女叫女脩。传说女脩有一天正在织布,一只玄鸟(燕子)从空中掉下一枚蛋。女脩一高兴就吞了下去,后来生了个儿子叫大业。大业娶少典氏的女儿女华,生下大费——也就是辅助大禹治水的伯翳。
大禹治水成功,舜赏了他一个玄圭(黑色玉)。禹却谦让说:“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,也全靠大费辅助。”
舜当即对大费说:“嗟,费啊!你协助禹立了功,我赏你一面黑旌旗。你的后代将来一定大有作为。”又把姚姓的一位美女嫁给他。大费谢恩之后,又辅助舜驯养鸟兽——鸟兽很听他的话,号称柏翳。舜赐他姓“嬴”——这就是秦的始姓。
大费的后代在夏商两朝世代显贵。玄孙费昌当夏桀之时,弃夏投商,成为汤王的御者,在鸣条之战中替汤战胜夏桀。又一支叫中潏的后人住在西戎,守卫着西陲。中潏生蜚廉。蜚廉生恶来:恶来力气大、父亲蜚廉跑得快,父子俩都凭材力事奉殷纣——后来周武王伐纣,连恶来一起杀掉。
蜚廉另一支后代更有名——造父。周穆王爱好游猎,得了骥、温骊、骅骝、騄耳四匹骏马,西巡狩乐不思归。可西方的徐偃王趁机作乱!造父是穆王的御者,当机立断赶车回周,一日千里,及时赶回平叛。穆王大喜,把赵城封给造父,造父一支由此姓赵。
蜚廉还有一个后代非子。非子住在犬丘,善于养马。犬丘的人把他推荐给周孝王,孝王让他专管汧、渭之间的马群,马繁殖得极快。孝王感慨:“从前伯翳替舜养畜,畜多得有土、得姓;如今他的后代也替我养马——我也该给他分一块土做附庸才是。”
于是把秦邑封给非子,让他接续嬴氏的祭祀——号叫“秦嬴”。这就是秦国的雏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