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列传
本篇故事(2则)
朝鲜列传
卫满立朝鲜
朝鲜王卫满者,故燕人也。自始全燕时尝略属真番、朝鲜,为置吏,筑鄣塞。秦⟦◈灭⟧燕,属辽东外徼。汉兴,为其远难守,复修辽东故塞,至浿水为界,属燕。燕王卢绾反,入〖~匈奴〗,卫满亡命,聚党千馀人,魋结〖~蛮夷〗服而东走出塞,渡浿水,居秦故空地上下鄣,稍役属真番、朝鲜〖~蛮夷〗及故燕、齐亡命者王之,都王险。
会孝惠、高后时天下初定,辽东太守即约卫满为外臣,保塞外〖~蛮夷〗,无使盗边;诸〖~蛮夷〗君长欲入见天子,勿得禁止。以闻,上许之,以故卫满得兵威财物侵降其旁小邑,真番、临屯皆来服属,方数千里。
右渠拒汉
传子至孙右渠,所诱汉亡人滋多,又未尝入见;真番旁众国欲上书见天子,又拥阏不通。元封二年,汉使涉何谯谕右渠,终不肯奉诏。涉何去至界上,临浿水,使御刺杀送涉何者朝鲜裨王裨王长,即渡,驰入塞,遂归报天子曰“杀朝鲜将”。上为其名美,即不诘,⟦○拜⟧涉何为辽东东部都尉。朝鲜怨涉何,发兵⟦◈袭⟧⟦◈攻⟧杀涉何。
汉军征朝鲜
天子募罪人⟦◈击⟧朝鲜。其秋,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;兵五万人,左将军荀彘出辽东:讨右渠。右渠发兵距险。左将军卒正卒正多率辽东兵先纵,⟦◈败⟧散,卒正多还走,〖[坐法〗斩。楼船将军将齐兵七千人先至王险。右渠城守,窥知楼船军少,即出城⟦◈击⟧楼船,楼船军⟦◈败⟧散走。将军杨仆失其众,遁山中时长,稍求收散卒,复聚。左将军⟦◈击⟧朝鲜浿水西军,未能⟦◈破⟧自前。
天子为两将未有利,乃使卫山因兵威往谕右渠。右渠见使者顿首谢:“原降,恐两将诈杀臣;今见信节,请服降。”
遣太子入谢,献〖+马〗五千匹,及馈军粮。人众万馀,持兵,方渡浿水,使者及左将军疑其为变,谓太子已服降,宜命人毋持兵。太子亦疑使者左将军诈杀之,遂不渡浿水,复引归。卫山还报天子,天子诛卫山。
左将军⟦◈破⟧浿水上军,乃前,至城下,⟦◈围⟧其西北。楼船亦往会,居城南。右渠遂坚守城,数月未能下。
两将不和
左将军素侍中,幸,将燕代卒,悍,乘胜,军多骄。楼船将齐卒,入海,固已多⟦◈败⟧亡;其先与右渠⟦◈战⟧,因辱亡卒,卒皆恐,将心惭,其⟦◈围⟧右渠,常持和节。左将军急⟦◈击⟧之,朝鲜大臣乃阴间使人私约降楼船,往来言,尚未肯决。左将军数与楼船期⟦◈战⟧,楼船欲急就其约,不会;左将军亦使人求间郤降下朝鲜,朝鲜不肯,心附楼船:以故两将不相能。左将军心意楼船前有失军罪,今与朝鲜私善而又不降,疑其有反计,未敢发。天子曰将率不能,前使卫山谕降右渠,右渠遣太子,卫山使不能剸决,与左将军计相误,卒沮约。今两将⟦◈围⟧城,又乖异,以故久不决。使济南太守公孙遂往之,有便宜得以从事。公孙遂至,左将军曰:“朝鲜当下久矣,不下者有状。”
言楼船数期不会,具以素所意告公孙遂,曰:“今如此不⟦◈取⟧,恐为大害,非独楼船,又且与朝鲜共灭吾军。”
公孙遂亦以为然,而以节召楼船将军入左将军营计事,即命左将军麾下执捕楼船将军,并其军,以报天子。天子诛公孙遂。
右渠被杀平朝鲜
左将军已并两军,即急⟦◈击⟧朝鲜。朝鲜相路人、相韩阴、尼谿相尼谿参、将军王夹相与谋曰:“始欲降楼船,楼船今执,独左将军并将,⟦◈战⟧益急,恐不能与,王又不肯降。”
韩阴、王唊、路人皆亡降汉。路人道死。元封三年夏,尼谿相尼谿参乃使人杀朝鲜王右渠来降。王险城未下,故右渠之大臣成巳又反,复⟦◈攻⟧吏。左将军使右渠子右渠子长降、相路人之子路人子最告谕其民,诛成巳,以故遂定朝鲜,为四郡。⟦○封⟧尼谿参为澅清侯,韩阴为荻苴侯,王唊为平州侯,右渠子长为几侯。路人子最以父死颇有功,为温阳侯。
左将军徵至,坐争功相嫉,乖计,〖[弃市〗。楼船将军亦坐兵至洌口,当待左将军,擅先纵,失亡多,当诛,〖[赎为〗庶人。
太史公论赞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右渠负固,国以绝祀。
涉何诬功,为兵发首。
楼船将狭,及难离咎。
悔失番禺,乃反见疑。
荀彘争劳,与公孙遂皆诛。
两军俱辱,将率莫侯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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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:: 赞
卫满燕人,朝鲜是⟦○王⟧。
王险置都,路人作相。
右渠首差,涉何上。
兆祸自斯,狐疑二将。
卫山、公孙遂伏法,纷纭无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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